01/12/10

Ain搬家了。

Taka在電話中告訴我時,原本在吃著布丁的我驚嚇過度,拿著布丁的左手瞬間忘了怎麼反應,「啪」地一聲,才吃了一半的布丁整杯墬地身亡,灑落杯外的細碎布丁看來就像墬樓自殺者的腦漿。

怎麼會這樣?

到底是怎麼回事,Taka也不清楚。她也正納悶,好端端交了一個男朋友,原本該好好的沉浸在兩人世界度蜜月才對﹔誰知道過了一個月,只丟了句:「我要搬家。」,然後就不知道跑到哪個世界去了,誰都不知道她的行蹤,連她男朋友都不知道。

好樣的。

我一邊清理地上殘留的統一布丁屍體,一邊整理我心中那奇怪的情緒。

要說這一個月我是怎麼活過來的,我還真不願回想。和Ain一直處於尷尬狀態,更糟的是週遭朋友都知道這一點﹔儘管他們並不清楚我們到底在尷尬什麼,只猜我們是為了某件事情吵架。

於是,朋友的聚會裡,有我就沒有她,有她就沒有我﹔若是逼不得已將我們兩個都找來,就只能落著大家一起尷尬的份。

我是想見她的,我想。
怎麼會不想呢?儘管我在信裡放下狠話,要她就算看到我也當作不認識,我也極想趁這個機會忘了她﹔但是一見到她,就覺得週遭的空氣好像都不一樣了,好像你第一次發現到,原來空氣中竟飄散著淡淡的香甜,但當你沉吟淺嚐時,卻又會感覺,心頭有種微微的酸澀。

心裡是後悔跟她告白的,但我想著,如果我一輩子都沒有跟她表白,而只是維持著這樣沒有什麼變化的好朋友關係,然後看著她愛上別人,交男朋友,結婚生小孩,然後在某個星期日的下午偶爾遇見Ain一家人,她左手挽著她老公,右手牽著一個小孩,然後薄絲孕婦裝的下面又挺了個大肚子,背後又背著一個嘴裡咬著奶嘴,手上拿著玩具的小小孩,接著一見到我就說:「Hi~!我告訴妳喔,我懷孕這一胎可能是男的耶!我們現在要去野餐,要不要一起來啊…?」

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
死也不要這樣。如果我就在那樣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某天突然被大卡車撞死,而連一句「我喜歡妳」都沒跟Ain說過的話,那我鐵定會含恨而終,然後在七月半的時候變成好兄弟在人間到處吃著流水席。

但,現在這樣,又該怎麼說呢?

我看著散落在桌上的,那些打好印出來,寫給Ain的詩句。Ain,那個詩中的的女主角,可能是自我放逐,也可能不知在逃避什麼,一個人跑到大家都不知道的世界去了﹔本來是害怕見面時的尷尬,但現在既見不著面了,真好,連尷尬都沒得尷尬。

只是覺得奇怪,照理說,就算要自我放逐好了,一般情況下也應該會跟自己的男朋友講才對啊,竟連那個自閉鐵人也是一問三不知,那……

該不會自閉鐵人過於無趣,所以Ain對她心生厭惡,打算捲舖蓋逃走以甩掉自閉鐵人?

…想太多。

再度看著寫給Ain的詩,她一輩子都成為我心中的女神了﹔本想下手把這些她一輩子都不會看到的詩撕掉,但那樣的時候,心頭總會泳起微微的酸澀,制住我的衝動。

她贏了,我想。

走出門外,感覺到微微的涼意﹔搓了搓發冷的手臂,猛然發覺到:

啊,冬天了啊,已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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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偽的美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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